生產隊的社員大部分都對王曉陽當這個生產隊隊長不滿。
今天,王曉陽又偽造一張假借條,準備剋扣王鵬家的糧食。
他這種行為引起了公憤。
有人替王鵬打抱不平,說:“人家王鵬一家受了那麼大的委屈,都沒有跟王曉陽計較,更沒有追究,他媳婦張桂蘭可好,竟然找上門來,簡首是無理取鬧。”
有人附和道:“是啊,我剛才從隔壁都聽見了,張桂蘭踹開房門後,就開始耍潑,簡首是太不要臉了,還真的是,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,”
這些話傳到了張桂蘭耳朵裡。
她不但沒有收斂,還理首氣壯地說:
“你們都瞎說些什麼啦?你們知道嗎?王鵬在保管室門口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撕毀的是一張廢紙,那張借條卻被他偷偷藏起來了。
“他的目的是,準備拿著那張借條去公社,告我們家男人的狀,打算將我男人趕下臺,由他來接替生產隊隊長的位置!我就是因為這件事,才來他們家鬧的,你們都被他們一家人騙了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背後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:
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緊接著,陳支書揹著手,黑著臉從人群中擠了進來。
原來,陳支書在罵完王曉陽後,忽然想起王鵬當眾撕掉那張借條時的情景,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他心裡放心不下,讓跟王曉陽一起折回到了王家村,準備向王鵬問個究竟,看看他撕毀的到底是不是那張借條。
剛走到王富貴家門口,就聽見了吵鬧聲,正好聽見張桂蘭說這話。
陳支書一齣現,院子裡瞬間就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到了陳支書臉上。
張桂蘭彷彿是見到了救星似的,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來,拉住陳支書的衣袖,抹著眼淚說:
“陳支書,你可來了,你快給我評評理,王鵬這小兔崽子偷偷藏了那張借條,打算用來陷害我們家曉陽,他好當生產隊隊長。”
陳支書一把將她的手甩開,黑著臉說:“你給我閉嘴,什麼時候輪得著你跑來王富貴家撒野了?王曉陽就是這麼教你,才讓你管不著這張嘴的?”
張桂蘭被陳支書罵得狗血噴頭,再也不敢吱聲。
陳支書將目光投向王鵬,沉聲問:“小王,剛才張桂蘭說的是真的?你當眾撕毀的是一張廢紙,那張借條還在你手裡?”
既然事情己經敗露,王鵬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
他大大方方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皺巴巴的借條,說:
“陳支書,沒錯,我當眾撕掉那張廢紙,完全是給你留面子,不想讓你下不了臺,怎麼?你是來給王曉陽和他的媳婦出頭的?”
陳支書頓時就臊得滿臉通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