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當然不是,”陳支書訕笑一聲,回頭對擠在門口的人群吼道,“王曉陽呢?讓他滾過來,他媳婦都鬧到別人家裡了,他還躲著,想當縮頭烏龜?”
躲在人群后面的王曉陽頓時就嚇得腿軟。
他磨磨蹭蹭地擠進院子,賠笑著問:“陳支書,我……我不知道這個婆娘跑來王富貴家裡鬧事,我現在就把她拉回家!”
“拉回家?”王鵬攔在王曉陽跟前,冷聲說,“王曉陽,你媳婦鬧到我們家,撒潑打滾不說,還將我們家的糧食撒了一地,一句拉回家就算完了?”
王曉陽老臉一紅,指著張桂蘭罵道:“張桂蘭,誰往裡過來管閒事的?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?”
張桂蘭理首氣壯地說:“我不走,王鵬今天不把那張借條燒了,我就死在這裡。
“你可別上他的當!王鵬就是個言而無信的傢伙,把大家都騙得團團轉。他現在還藏著那張借條,就是想給你使絆子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的前途被他毀了!”
“夠了!”陳支書大聲制止道,“王曉陽,你們嫌今天的事情鬧得不夠大嗎?趕緊帶上你的媳婦從這裡滾出去,剩下的事情,我來處理!”
王曉陽自知理虧,不敢反駁,便拽住張桂蘭的胳膊,擠出人群,灰溜溜地走了。
陳書記見他們走遠,對圍觀的社員們大聲說道:
“現在沒事了,大家都散了吧!”
王富貴也對著院門口連連拱手說:“今天給大家添麻煩了,都回去吧!”
圍觀的社員們這才三三兩兩地議論著離開。
院子裡只剩下陳支書和王富貴一家人。
陳支書反手關上院門,走到園中的石凳旁坐下來。
他看著站在一旁的王鵬,說道:“王鵬啊,這孩子,果然還是留了心眼,把我都騙過去了。
“不過,這事兒你做得有點不地道,在生產隊保管室門口,你當著我和大家的面,撕毀了那張借條,才按照工分分到糧食的,沒想到你居然撕掉的是一張廢紙,這是欺詐行為,你明白嗎?”
王鵬不慌不忙地說:“陳支書,話可不能這麼說,當初,王曉陽拿著假借條來扣我們家的糧食,分明是他先耍詐。
“我之所以沒有將證據毀掉,完全是為了自保,怕的是王曉陽以後會對我們實施報復,怎麼會是欺詐呢?真要論對錯,錯的從來都是那個造假坑我們家的王曉陽,不是我!”
陳支書沒想到王鵬小小的年紀,就能言善辯,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,但他很快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,和顏悅色地說:
“我知道王曉陽這件事確實做得有些不地道,我己經把他叫到大隊部,好好地批評和教育了一番。
“不過,冤家宜解不宜結,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,如果把這事鬧到公社去了,丟的是咱們王家村所有人的臉,你又能落著什麼好處呢?”
王鵬把借條捏在手裡,毫不退讓地說:
“我暫時沒有把這件事鬧到公社去的打算,我留著它,也不是沒事找事,主要是怕王曉陽以後再出什麼么蛾子,變著戲法地顛懟我們,繼續找我們家的麻煩!”
“他敢?”陳支書拍著自己的胸口說,“你放心,我向你保證,王曉陽再也不會找你們家的麻煩,如果他在顛懟你們,你就去大隊部找我,到時候,我替你做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