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鵬從心裡盤算了一下,說道:
“陳支書,我王鵬不是一個不講情面的人,既然你願意做擔保,那我就相信你,不過,我有個條件……”
陳支書急切地問:“什麼條件?”
王鵬故弄玄虛地說:“其實,這件事對你這個大隊支書而言,簡首是舉手之勞,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辦!”
陳支書回應道:“說吧,什麼事情?只要我能辦到的,我都會答應!”
王鵬如實回答說:“就是王曉陽當隊長這大半年,不只是坑了我們一家的糧食,前前後後,剋扣了許多戶人家的工分,扣了他們的口糧,我只希望陳支書責令王曉陽將之前剋扣各家各回的糧食都補回去!”
陳支書權衡了一下,說:“那行,我答應你,你告訴那些被扣糧食的社員,讓他們去找王曉陽隊長核對一下,三天之內,我讓王曉陽把所有剋扣的糧食都補回去,如果他不照做,我饒不了他,這下你該滿意了吧?”
聽了之後,王鵬二話不說就把那張假借條遞到了陳支書手裡。
陳支書也乾脆,往紙條上看了一眼,確認是王曉陽寫的那張假借條之後,立即摸出揣在兜裡的一盒火柴。
“嚓”的一聲,火柴劃亮。
火苗上躥,陳支書就把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跡的借條點著了。
很快,那張紙慢慢蜷成黑灰。
看著被風吹走的紙灰,陳支書懸吊吊的心總算落了下來。
他拍了拍手,對王鵬說:“我這就去王曉陽家裡找他,把補糧食的事情定下來,絕對不會拖到明天,你這下放心了吧?”
王鵬一臉感激地說:“陳村長,我代表那些社員感謝你!”
陳支書擺手說:“別客氣,你也通知那些被扣過糧食的社員,讓他們把該補的糧食統計一下,然後一起報上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王鵬家的院子。
陳支書走後,江秀容想起他們一家人受窮的日子,想起死去的女兒王娟,鼻子就是一酸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。
她萬萬沒想到,大兒子王鵬竟然這麼大膽,不但敢跟村支書對著幹,還戳穿了王曉陽的鬼把戲。
硬是把王曉陽準備剋扣,本該屬於他們家的糧食給要了回來,還幫同樣被王曉陽坑了的鄉親們要回被剋扣的糧食。
王鵬走到母親跟前,說:“娘,你別哭,有我在,絕對不會有人欺負我們,讓你和爹,還有二弟餓肚子,你放心,咱們家的日子不會像從前那樣,只會一天天的好起來。”
王富貴也勸慰道:“秀容,鵬兒己經長大了,能夠撐起我們這個家,咱們以後再也不用受氣了,你應該高興才是,還哭什麼呀?”
江秀容抹了把眼淚,說:“我這不是哭,是高興,你說,我們傢什麼時候有過這樣舒坦的日子?
“王曉陽當生產隊隊長的時候,隨便找個理由,就扣了我們的工分和糧食,我們總是忍氣吞聲,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“幾年前,王曉偉坐牢後,王曉陽當上了生產隊隊長之後,照樣欺負我們,竟然用一張假借條來扣我們家的糧食,幸好鵬兒站出來戳穿他的陰謀,不僅為我們家拿到了糧食,還為我們全村人出了口惡氣!”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