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鵬啃了一口窩窩頭。
窩窩頭有些發硬,吃下去的時候,噎得他首伸脖子。
她一邊咽窩窩頭,一邊說:“娘,趙麗娜是一個好姑娘,就是受委屈了,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欺負,才那樣說的。”
他並沒有說出自己的心思,也沒有提及到趙麗娜向自己表白這件事。
怕母親聽了,心裡亂,更怕父親再跑去鬧事。
畢竟,趙麗娜是城裡來的知青,身份比較敏感,萬一將兩人的私密傳出去,對他和趙麗娜都不好。
江秀容果真沒有往其他地方去想,只當是鄰里之間搭把手、互相照應罷了。
她嘆了口氣,說:“我也知道趙知青是好姑娘,可她是城裡人,早晚要走的,你現在陷進去,到時候人走了,剩下你一個人,可咋整啊?”
王鵬將最後一口窩窩頭吞下肚,說:“娘,我知道,我心裡有數,不會耽誤自己,也不會耽誤她的。”
江秀容還想再說什麼。
這時候,王富貴在裡屋哼了一聲。
江秀容趕緊說:“鵬兒,你早點休息,明天一早還要去大隊部等公社的人,看看王曉陽的案子怎麼說。”
“嗯,好的!”王鵬應了聲,轉身回了自己屋。
躺在硬炕上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。
腦子裡一會兒晃過趙麗娜通紅的眼眶,一會兒又閃過她剛才那句“你走吧”時強忍淚水的模樣。
他覺得自己心裡空蕩蕩的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掏走了一塊,怎麼都填不滿。
天快亮時,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
第二天一早。
王家村就炸開了鍋。
社員們扛著鋤頭出門,卻沒有心思下地幹活,
大家聚在大樹底下等著。
因為,陳支書昨晚說好了,今天公社調查組的人要來村裡調查王曉陽對趙知青耍流氓這件事。‘
可是,可左等右等,沒等到公社的人,反倒看見王曉陽大搖大擺地從村東頭走了過來,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情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二狗上前攔著王曉陽,問:“王曉陽,你是怎麼出來了?不是說,今天公社要來人辦你嗎?”
“辦我?”王曉陽撇了撇嘴,掏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,得意洋洋地說,“我啥罪都沒有,憑啥辦我?實話跟你說吧,根本就是趙麗娜那個小浪蹄子勾引我,完事了又跟王鵬合謀陷害我,陳支書明察秋毫,把我放了!”
這話一下就炸了鍋——
眾人嘰嘰喳喳議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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