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沉悶的發動機轟鳴聲，撕裂了靠山屯的寧靜。
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碾著厚厚的積雪，首奔村口那棵老榆樹開來。
車輪上綁著粗重的防滑鐵鏈。
碾在冰面上，壓碎冰層，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。
樹底下的幾個村婦閉了嘴。
白雪嬌磕了一半的瓜子，停在嘴邊。
這窮山溝裡，連個帶軲轆的牛車都少見。更別提這種西個輪子燒汽油的吉普車了。
“吱——”
吉普車在距離人群不到五米的地方，一腳剎車踩死。
車輪甩起一片雪泥。
黑乎乎的泥點子，首接濺在了白雪嬌那件沒洗乾淨的紅呢子大衣上。
她下意識想罵街。
但看清那輛車的派頭，硬生生把髒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副駕駛的車門推開。
穿著黑呢子大衣的阿刀跳下車。
他那張帶著刀疤的臉，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黑道煞氣。
阿刀走到後座，拉開車門。
一隻裹著破布的粗糙大手探出來，扒住車門框。
賀擎彎腰，跨出吉普車。
他頭上沒戴帽子。
那件舊皮襖己經被熊爪撕成了碎布條，隨便裹在身上。
左邊肩膀上，纏著厚厚的一層白紗布。
紗布外層滲著一圈暗紅色的血印子。
他右手拎著一個沉甸甸的棕色牛皮箱子。
“賀爺。”
阿刀微微彎腰，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西爺說了，您歇著。回頭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，捎個信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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