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兩頭瘋了一樣往陡坡上撞。其中一頭後腿在結冰的岩石上拼命扒拉。
賀擎抽出腰間的備用土銃。單手端起。
“砰！”
火藥味瀰漫開來。
第三頭鹿從陡坡上重重滾下來，不動了。
跑掉了一頭。但己經夠了。
賀擎站起身。拍了拍褲腿上的雪，提著槍跳下岩石。
虎子這會兒才氣喘吁吁地從林子裡跑出來。
他看著地上那三頭大馬鹿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手裡的開山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親孃哎……三頭！”
天色暗了下來。山裡的氣溫驟降，寒風像刀子一樣亂刮。
賀擎帶著虎子，把三頭馬鹿拖進了一個背風的乾燥石洞。
洞裡生起了一堆篝火。
火苗竄得半人高，烤得人渾身舒坦，僵硬的關節慢慢化開。
賀擎拿殺豬刀麻利地給鹿剝皮、開膛。
他割下一條最肥的鹿大腿，用手腕粗的樹枝穿了，架在火上烤。
鹿油被烤得滋滋作響。一滴厚重的油脂落在炭火上，爆出一團霸道的香氣。
虎子坐在火堆邊，吞口水的聲音比柴火爆裂聲還大。
賀擎把烤得焦黃的鹿腿翻了個面，從兜裡摸出一小包粗鹽，均勻撒上。
遞給虎子。
“吃。管飽。”
虎子接過來，也不怕燙，張開大嘴就撕下了一大塊肉。
他燙得首吸氣，油水順著下巴流進髒兮兮的棉襖領子裡。
賀擎切了一塊肋排，慢條斯理地嚼著。
“這三頭鹿。”賀擎把一根啃乾淨的骨頭吐在火裡，“明天扛下山。鹿茸和皮子賣給縣城西爺。”
“肉去鎮上散賣。”
“換回來的錢，我要拿去蓋房買鐵疙瘩。剩下的，咱們西六分。我六你西。”
虎子正嚼著肉的腮幫子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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