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眼皮微垂。
目光越過後視鏡，掃了一眼掛在車斗上的白雪嬌。
那張曾經讓他傾盡所有的臉，現在滿是鼻涕和泥水。噁心透頂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沒動。
臉上沒有一絲波瀾。
沒有憐憫，也沒有報復的快意。
只覺得這塊泥巴掛在車上，髒了他的新車。
賀擎左腳踩下離合器。
右手握住擋把，用力往前一推。
“咔。”齒輪咬合的悶響。
他右腳踩下油門踏板。
“轟——！”
排氣管猛地噴出一大團濃黑的尾氣。
柴油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纏著鐵鏈的巨大後輪胎，在原地猛地打了個轉。
輪胎底下的冰雪和爛泥瞬間被絞碎。
強大的離心力帶著一灘冰冷的黑泥。
“啪！”
結結實實地甩在了白雪嬌仰著的臉上。
泥巴糊住了她的眼睛。塞進了她半張的嘴裡。
一股濃烈的腥臭和機油味首衝腦門。
巨大的拉扯力帶著她往前摔去。
白雪嬌手指一滑，從車斗上重重跌落在地。
下巴磕在冰面上。牙齒磕破了嘴唇。
血腥味混著泥土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“咳咳咳！”
她趴在車轍印裡，拼命咳嗽，吐出嘴裡的爛泥。
等她抹開眼睛上的泥水，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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