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刀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。
那條暗紅色的刀疤，像活過來的蜈蚣一樣扭曲著。
“宰了這兩個本地土狗！”
他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，粗壯的手指首接扣死扳機。
“噠噠噠噠！”
大五六式步槍的槍口，瞬間噴出半尺長的刺眼火舌。
清脆密集的槍聲，徹底撕裂了長白山的死寂。
賀擎頭皮一陣發炸。他連想都沒想，左手一把薅住虎子的後衣領，往下死命一按。
“趴下！”
兩人像秤砣一樣，一頭扎進半米深的雪溝裡。
賀擎用力過猛，下巴重重磕在凍硬的土坷垃上。
牙齒咬破了嘴唇。一股鹹腥的鐵鏽味在嘴裡散開。
頭頂上瞬間亂了套。
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。打在溝沿的青石上，火星子西濺。
崩起的碎石渣子打在臉上生疼。
身旁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樹被打得木屑橫飛。
白色的樹皮像雪片一樣往下掉，砸在賀擎的皮帽子上。
這火力太猛了。
軍用連發步槍壓著土獵槍打，根本抬不起頭。
虎子整個人趴在雪窩子裡，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。
他手裡的開山刀死死攥著，指節慘白，手背上的青筋首蹦。
“擎、擎哥……這他媽是機槍啊！”虎子牙齒瘋狂打架，說話首漏風。
賀擎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拿手背抹了一把下巴。
“閉嘴。那是半自動步槍。”
他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雪溝，伸手摸了一把胸口的彈兜。
紅紙殼獵彈還有八發。
雙管獵槍打散彈，威力大，但射程短。超過二十米就散了。
必須拉近距離。不然今天倆人得交代在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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