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眼疾手快。
左手一把揪住虎子的後脖領子，右臂肌肉瞬間繃緊。
低吼一聲，硬生生把一百六十多斤的虎子單臂薅了上來。
幾塊碎冰掉進黑咕隆咚的裂縫裡。
等了足足十幾秒，也沒聽見落地的迴音。
虎子癱在軟爛的葉子上，腦門上全是冷汗。張著嘴大口喘氣。
“跟緊點。踩著我的腳印走。”賀擎把他拽起來。
三人繼續往前摸。
前面的霧氣越來越濃。像灰色的濃煙，化不開。
頭頂上的枯樹杈突然晃了一下。
一團泥黃色的長條東西掉了下來。
是一條指頭粗的土球子蛇。
冬天蛇本來該冬眠。但這地方的地氣暖和，毒氣重，把蛇燻得半死不活。
它首接砸向賀擎的右側肩膀。
賀擎沒躲。連腳步都沒停。
手裡的雙管獵槍槍托猛地往上一抬。
木頭槍托精準地磕在毒蛇的七寸上。力道狠辣。
蛇在半空斷成兩截，掉進爛葉堆裡，扭曲了兩下不動了。
“快到了。”老羊頭停住腳。
他手裡的趕羊鞭指著前方。
前方霧氣稍微散開一點。露出一個漏斗狀的山坳。
山坳裡沒有樹，全是半人高的枯黃雜草。
地表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。泥土是暗紅色的。
賀擎深吸一口氣。蒜味混著泥土味鑽進肺裡。
他眯起眼睛。
視線穿過枯草叢。
就在山坳最中央的一塊青石板旁邊。
突兀地豎著一根筆首的暗紅色莖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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