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一頓中午飯，白麵饅頭配大肥肉片子！”
人群死寂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。
李瘸子扔了柺棍，使勁拍巴掌。
“賀家小子敞亮！”
“賀爺仗義！”
錢富貴手裡的煙鍋子掉在桌上，火星燙了手背。
他甩著手，看著賀擎的眼神變了。
這泥腿子，現在的威望比他這個大隊長還高。
不到半天。
全村的男女老少，只要扛得動鐵鍬，全上了陣。
村口的泥塘邊，紅旗招展。
幾輛解放牌卡車拉著碎石子，轟隆隆倒在泥路上。
粉塵飛揚。
漢子們光著膀子，揮舞著洋鎬砸平路基。
婆娘們推著獨輪車，把碎石填進泥坑裡。
賀擎拎著開山刀，在旁邊盯著。
誰敢偷工減料往路基裡塞爛樹根，他上去就是一腳。
路邊搭了個帆布棚子。
沈知夏坐在棚子底下的西方桌前。
桌上擺著一個黑框算盤，一本厚厚的牛皮紙賬本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藍底白花的棉襖。
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，露出白淨的脖頸。
“王大牛，上午半天，一塊錢。”
她纖細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。
“啪啪啪。”算珠撞擊的聲音清脆利落。
毛筆蘸著墨水，在賬本上記下一筆。
動作行雲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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