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再次沸騰了。
“賀家這小子發橫財發瘋了！”
“娶個醜婆娘就算了，現在拿三千塊買石頭山？”
“打獵打出毛病了，真以為山裡遍地是人參啊。”
王大嘴扯著嗓子笑出聲。
“哎喲喂，賀擎啊，你那錢留著給你媳婦買糖吃不好嗎。”
“買座荒山，你打算上去當山大王啊？”
賀擎連頭都沒回。
他端起桌上另一個空茶缸，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。
喉結滾動，水灌進胃裡。
冷眼看著錢富貴。
“這錢，公社收不收？”
錢富貴猛地回過神。
不管這山能不能種地，公社的任務算是交差了。
“收！我這就給你開條子起合同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翻出幾張印著紅頭的空白合同紙。
找了半天覆寫紙。
拿出一根圓珠筆，筆尖不下水。
他在桌角狠狠劃拉了兩下，劃出一道藍印子，這才開始寫。
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十分鐘後，一份一式三份的承包合同推到賀擎面前。
白紙黑字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鷹嘴山，連帶後山那片爛石灘，共計一千兩百畝。
承包期三十年。
賀擎拿起合同，從頭到尾掃了一遍。
沒問題。
他把合同按在桌上。
錢富貴推過來一個圓形的紅色印泥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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