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眼底也熬出了兩團青黑，臉色發暗。
這天半夜，外面下著小雨。
火炕上的乾草堆裡，突然傳出一聲細微的脆響。
“咔噠。”
聲音很小。但在安靜的西屋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賀擎手裡的撥火棍停在半空。
沈知夏猛地從條凳上站起來。
兩人屏住呼吸，湊到棉被前。
乾草窩裡。
一枚斑點蛋殼的頂端，頂出了一個小小的裂縫。
緊接著。
一隻米粒大小的嫩黃色尖嘴，啄破了薄膜。
蛋殼裂開兩半。
一隻渾身溼漉漉、連毛都沒長齊的小鳥，哆嗦著滾了出來。
“出來了……”
沈知夏雙手捂著嘴。
眼淚刷地一下掉在炕蓆上。
賀擎咧開乾裂的嘴唇，無聲地笑了。
笑得像個終於挖到金礦的傻子。
這隻鳥開了頭，剩下的二十九枚蛋陸續破殼。
成活率不錯。
整整二十八隻小飛龍鳥，在火炕上嘰嘰喳喳地叫喚。
賀擎的商業帝國，終於在這一聲聲鳥鳴中，紮下了第一根釘子。
幾個月的時間。
夏去秋來。
山林裡的樹葉泛了黃。
鷹嘴山腳下的特種養殖網裡，傳出陣陣撲稜翅膀的聲音。
那二十八隻飛龍鳥，己經長成了肥碩的成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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