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橫肉全沒了血色，慘白慘白的。
豹哥喉結滾動，嚥了好幾口乾唾沫。
他突然彎腰，左手撿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彈簧刀，閉著眼朝賀擎瞎劃拉。
賀擎大步上前，左臂往上一格，擋開刀刃。
右手探出，鐵鉗般掐住豹哥的脖頸，用力往牆上一撞。
“咚！”
豹哥後腦勺磕在掉灰的牆皮上，眼冒金星。
手裡的彈簧刀掉在地上。
他順著牆根軟綿綿地滑坐在地。
正好倒在那把五連發獵槍旁邊。
豹哥喘著粗氣，餘光瞥見獵槍，右手哆嗦著伸過去想抓槍管。
賀擎抬起穿著翻毛皮靴的右腳。
帶著渾身的重量，重重踩在豹哥伸出的右手上。
“咔嚓。”
皮靴堅硬的厚底在手背上無情碾壓。
指骨和掌骨碎裂的聲音，在慘叫聲中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手！”豹哥疼得五官扭曲，像條缺氧的魚一樣在地上撲騰。
賀擎沒挪腳，鞋底甚至還用力碾了兩下。
豹哥疼得翻了白眼，鼻涕眼淚流了滿臉。
“現在這西關，誰說了算？”賀擎低頭看著地上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說了算……賀爺說了算！”豹哥結巴著，聲音嘶啞。
賀擎彎下腰。
拿殺豬刀冰涼的刀面，拍了拍豹哥那張油膩的胖臉。
“記住了，我這人不惹事，但要是有人砸我飯碗。”
“我連你鍋一塊砸。”
賀擎從腰裡摸出一個小本子，撕下一頁紙。
“虎子的醫藥費，砸爛的擋風玻璃，還有今晚兄弟們的驚嚇費。”
他把白紙拍在豹哥的腦門上，紙被冷汗粘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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