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絕密郵戳，刺眼。
牛皮紙信封封口處，滴著一坨暗紅色的火漆。
全場安靜。
流水席上的喧鬧聲戛然而止。
郵遞員小周的手還在抖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胸口的綠制服溼透了，緊緊貼在皮肉上。
幾百雙眼睛，齊刷刷盯著賀擎手裡那個信封。
賀擎低頭看了一眼。
牛皮紙很厚，分量不輕。
他把手裡的大酒碗頓在桌上。從白襯衫的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。
抽出一根，遞過去。
手指因為剛才倒酒有點滑，煙掉在泥地上。
賀擎沒嫌棄，撿起來吹了吹灰，塞進小周的胸口袋裡。
“辛苦。留這吃席。”
賀擎聲音平穩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往屋裡走。
棉門簾掀開。
裡屋飄著一股奶香味，混著淡淡的艾草煙氣。
沈知夏靠在疊好的被垛子上。
頭上勒著一條藍布帶，臉色恢復了點血色。
兩個小肉糰子剛吃完奶，並排睡在裡側，發出細微的鼾聲。
賀擎走到炕沿邊。帶著一身陽光曬過的熱氣。
他沒說話，首接把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。
“燕京來的。”
沈知夏愣了一下。
她放下手裡縫了一半的小孩尿布。
手指剛碰到那個紅色的郵戳，指尖就像觸了電一樣哆嗦起來。
她太熟悉這個郵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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