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沈修然的右手往後腰摸去。
賀擎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粗壯的小臂上，青筋像盤根錯節的老樹根一樣鼓了起來。
剛才那一套連招，耗了不小的體力。肺管子裡吸進了初夏帶涼意的風，有些發乾。
他沒躲。
右腳往前墊了半步。皮靴踩在碎石子上，碾出一點灰白色的石粉。
重心死死沉下去。
只要對面拔槍，他能在半秒內卸了那條胳膊。
沈修然的手從後腰抽了出來。
沒有槍。
是一把啞光黑色的特種兵軍用匕首。
刀鞘是熟牛皮的。
邊角磨得起了毛邊，表面吸收了太多的汗水，油光發亮。
沈修然按著黃銅卡扣，大拇指用力一推。
“咔。”
一聲脆響。匕首出鞘半寸。
刀刃不反光，透著一股森冷的死氣。
刃口帶著一道深深的血槽。裡面的暗褐色洗不掉。
把手上的防滑紋路早就磨平了。浸著一股汗酸味和鐵鏽味。
這是見過血的真傢伙。
不知在邊境線上飲過多少血，每一道劃痕都是拿命換來的。
沈修然沒拔刀。
他雙手託著帶鞘的匕首兩端。
手臂平舉。把刀遞到了賀擎面前。
臉上的淤青扯動了一下，他咧了咧嘴。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我打不過你。”
沈修然聲音發悶。帶著點軍區首長的挫敗，但透著軍人的坦蕩。
賀擎看著那把匕首。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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