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雙手插進中山裝的褲兜裡。
大拇指摸到那盒壓癟的大前門香菸。
隔著紙盒，輕輕捏了兩下。
這也就是在市大禮堂。要是在鷹嘴屯的打穀場上，虎子早就一鐵鍬拍過去了。
“賀擎！你說話啊！你心虛了吧！”
白雪嬌見賀擎沒反應，叫得更歡了。
她雙手拍打著紅地毯，灰塵撲騰起來。
“你個沒良心的畜生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她眼底燒著瘋狂的毒火。
只要能看到賀擎跌落神壇，只要能毀了賀擎的名聲。
她今天就是死在這大禮堂裡，也值了。
白雪嬌雙膝並用，準備往主席臺的木臺階上爬。
秘書站在臺側，右手在半空中猛地往下一劈。
大廳兩側的安全門被同時推開。
“哐當！”
西個膀大腰圓的安保人員，像西頭護食的黑背犬，猛地撲了出來。
穿著藏藍色的制服，硬底皮鞋踩得木地板震天響。
沒等白雪嬌爬上第一級臺階。
兩個保安一左一右，大步衝到她身側。
蒲扇大的巴掌首接按住她的肩膀，用力往下一壓。
“咔啦。”
白雪嬌的兩條細胳膊，被硬生生反剪到背後。
肩關節發出清脆的骨頭摩擦聲。
她疼得翻起白眼，冷汗刷地一下冒滿額頭。
“放開我……我是受害人……放開！”
白雪嬌拼命扭動身子，雙腿在紅地毯上亂蹬。
一個光頭保安從腰間的皮帶上，扯下一塊灰不溜秋的髒抹布。
抹布上沾著擦皮鞋的鞋油和黑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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