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剛剛從大鍋飯裡醒過神來的年代。
這種野蠻生長的力量，像一針強心劑，扎進了無數人的血管裡。
效應瞬間爆發。
鷹嘴屯。賀氏集團辦公室。
桌上那臺黑色的膠木搖把電話，像瘋了一樣叫喚。
“鈴鈴鈴——！”
王建國剛端起搪瓷缸想喝口水。
鈴聲一響，他嚇得手一哆嗦。半杯水全潑在褲襠上。
他顧不上擦，一把抓起沉甸甸的話筒。
“喂？賀氏集團！”
“啥？廣州白天鵝賓館？”
王建國眼珠子瞪得溜圓。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。
“要五百隻飛龍鳥？包月供貨？”
他慌忙用肩膀夾住話筒，雙手去翻桌上的出貨單。
“有！管夠！走航空冷鏈！”
他剛結束通話電話。手指還沒離開聽筒。
鈴聲再次炸響。
“喂？上海第一百貨？”
王建國連嚥了幾口乾唾沫，嗓子幹得冒煙。
“長白山頂級紅松木？要兩車皮？”
他一把抓起蘸水鋼筆。筆尖在墨水瓶裡重重戳了一下。
急忙在賬本上記下數字。
電話一個接一個。根本沒停過。
京城的、沿海特區的、大西北的。
全中國有頭有臉的大飯店、老字號中藥鋪、傢俱廠。
全看了那份省報頭條。
這群走南闖北的生意人，比誰都精明。
能讓市長親自發鐵牌子，敢在黑手黨槍口下搶食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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