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大門外的紙包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。
龍爺的保鏢戰戰兢兢地開啟紙包。
牛皮紙被血水泡得發軟。手指一撕，紙片爛成幾條。
“吧嗒。”
一把沉甸甸的鐵器掉在地磚上。砸出一聲悶響。
保鏢嚇得往後退了半步，皮鞋踩在泥水裡。
龍爺癱在太師椅上。
他伸長了乾癟的脖子，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地上的東西。
那是一把勃朗寧手槍。槍把上鍍著金。
原本金燦燦的握把，現在糊滿了暗紅色的血痂。
血乾透了，卡在防滑紋理的縫隙裡。透著一股子生鏽的死氣。
這是他親自借給胡八刀的防身傢伙。
龍爺的呼吸停了。
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幾百斤的大石頭，悶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雙手死死摳著太師椅的木頭扶手。
指甲劈裂了。滲出一點血絲。
這把槍送回來，只有一個意思。
胡八刀栽了。那個偷獵長白山老虎的局，被賀擎硬生生砸了個稀巴爛。
“龍爺……這血……”保鏢牙齒打著顫，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龍爺沒理他。
喉嚨裡發出一陣拉破風箱般的粗喘。
一口酸水反上嗓子眼，他偏過頭，往地毯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買兇盜獵國寶。
這事一旦兜不住，那是掉腦袋的死罪。
他混了三十年黑道，自以為手眼通天，今天卻被一包帶血的紙嚇破了膽。
龍爺掙扎著想站起來。
剛扶著椅子扶手撐起身子。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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