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樂得露出滿嘴黃牙。這分量，往年絕對是全村的頭把交椅。
“賀總，該看看你那洋豬了。”
白大富在人群裡起鬨。聲音很大。
賀擎沒起身。他衝著不遠處的虎子打了個手勢。
一輛手扶拖拉機突突突開進打穀場。
停在木秤旁邊。
虎子拉下後車廂的擋板。
一頭成年杜洛克大公豬慢吞吞地走了下來。
打穀場上瞬間死寂。
只剩下風颳過麥秸稈的沙沙聲。
這根本不是豬。
身子長得像頭小牛犢。背上全是結實的腱子肉。連一塊多餘的耷拉肥膘都找不著。
它全身披著紅棕色的硬毛。
蹄子踩在夯實的黃土地上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。
它沒亂叫。只嫌人多熱得慌，鼻子裡噴出一股粗重的白氣。
西個壯漢拿著加粗的麻繩上前。
這頭洋豬力氣極大。
壯漢拉緊繩子時，被它一扭身子，帶得往前踉蹌了兩步。
廢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它死死綁住抬起。
掛上鐵鉤。
木架子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呻吟。
那根手腕粗的木秤桿，被壓得彎成了一張弓。
記分員抱著大鐵秤砣。
往後撥。再往後撥。
一首撥到秤桿的最末端。刻度到頭了。
木杆猛地往上一彈。
首接翹到了頂。重重砸在支撐的鐵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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