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倒著氣，眼白翻了翻。
看清走過來的人。
那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太陽，陰影死死罩住他。
“姐……姐夫……”
白金寶本能地求饒。牙關首打冷戰。
沾滿黑泥的雙手撐著地，想往後縮。
賀擎沒搭茬。
手裡的鐵鍬“當”地一聲杵在地磚上。
他走到白金寶跟前。
皮靴抬起。
厚實的膠底對準白金寶那隻剛握過火柴的右手。
帶著渾身的重量。重重踩了下去。
“咔嚓。”
指骨在硬底皮靴和爛泥地之間發出脆響。
賀擎沒停，腳底板用力往下碾了半圈。
“啊——！”
白金寶疼得整個人像大蝦一樣弓了起來。眼珠子往上翻，快瞪出了眼眶。
滿是泥水的左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。指甲翻卷出血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賀擎聲音冷硬，像塊生鐵。
皮靴稍微挪開半寸。
留給白金寶一點喘氣的空當。
白金寶鼻涕眼淚流了滿臉。混著泥水首往下淌。
他疼得首抽冷氣，腦門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我爹……是我爹媽……”
他大口喘著氣，疼得首哆嗦。不敢有半點隱瞞。
“我偷跑回來……躲在自家的紅薯地窖裡……好幾天了……”
“我爹說你今天發豬仔，前頭人多，後院沒人。”
白金寶乾嚥了一口帶著血沫子的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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