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老頭拔下手指上的金戒指，連皮都蹭破了。
“給我一件！給我一件！”
成捆的紙幣。黃澄澄的金條和首飾。
像下雨一樣，順著車廂板往裡扔。
砸在賀擎的皮靴上，砸在車斗的鐵皮上。叮噹亂響。
賀擎站在車斗上。
看著底下這群搶紅了眼的人。
他把殺豬刀插回後腰。踢了踢腳邊的幾個編織袋。
“虎子！帶兄弟們發貨！收錢！”
虎子帶人跳上車廂。
割開編織袋，把一件件羽絨服往下扔。
底下的人接住衣服，轉身就往身上套。
搶到貨的喜笑顏開。沒搶到的急得首砸車幫子。
外頭的散貨點交給虎子。
賀擎拍掉大衣上的雪末。
他帶著老海，鑽進一輛吉普車，首奔蘇聯內城。
車子開進一片戒備森嚴的工業區。
鐵絲網拉得老高。門口站著端著AK的蘇聯大兵。
吉普車在七號倉庫門前停下。
賀擎推開車門。
一個像狗熊一樣壯實的男人，大步從倉庫裡迎了出來。
寡頭彼得。
他穿著一件厚重的軍呢大衣，領口敞著。
看見賀擎，彼得咧開大嘴。露出滿口金牙。
他張開雙臂，給了賀擎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。
胳膊勒得死緊。
賀擎聞到他身上一股濃烈的伏特加味，混著沒洗澡的汗酸味。
胸口被勒得發悶。他皺了下眉，硬生生受了這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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