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接過那張電報，掃了一眼上面的俄文翻譯。
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。
“通知車隊，庫裡的五萬件羽絨服，全給我裝上烏拉爾卡車！”
王建國愣了一秒。
趕緊轉身往外跑。腳底打滑，在門檻上絆了個趔趄。
他扶著門框站穩，扯著嗓子朝外頭的空地吼。
“全員集合！開庫房！”
大鐵鎖嘩啦啦落地。
幾百號工人湧進倉庫。兩人一組，抬著一人高的大編織袋往外衝。
羽絨服分量輕，但佔地方。
工人們爬上高大的烏拉爾重卡車斗。
十幾個人同時往下壓，把蓬鬆的編織袋死命踩實。
拿粗麻繩勒緊，打上死結。
十輛墨綠色的烏拉爾卡車排成一字長蛇。
柴油發動機齊聲轟鳴。排氣管噴出的黑煙把雪夜燻得發暗。
賀擎拉開頭車的車門，跳進駕駛室。
老海縮在副駕駛上，凍得上下牙首打架。
“走。”賀擎掛上檔。
卡車碾著厚厚的積雪，朝著中蘇邊境的冰江開去。
三個小時後。
車隊開上冰封的江面。
風大得邪乎。雪粒子砸在擋風玻璃上，噼啪亂響。
雨刷器被凍住了，刮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橡膠摩擦聲。
冰面被重卡壓得咔咔作響。
底下傳來沉悶的冰層開裂聲，順著車輪傳進車廂。
老海嚇得雙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。
手背上青筋全爆了出來。
賀擎死死把著方向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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