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沒動。
連大衣的下襬都沒被風吹起半分。
白雪嬌急紅了眼。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。
她雙手顫抖著，一把抓住自己破棉襖的領口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用力往下扯。
破布被撕開，露出裡面灰黑色的秋衣。
還有大片凍得發紫的皮膚。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
她扭動著乾癟的肩膀。
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擎哥，你以前不是最疼我嗎……”
“我跟你回家……我給你暖被窩……我什麼都聽你的……”
她妄圖用這副殘破的身體去勾引他。
動作拙劣又可笑。像個跳樑小醜。
站在賀擎身後的王建國，嫌惡地別過臉去。
賀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深黑的眼眸裡，冷得像三九天鑿開的冰窟窿。
沒有憤怒。沒有憐憫。
甚至連一絲嘲諷都沒有。
只有徹頭徹尾的無視。
就像在看路邊一坨風乾的豬糞。
這種無視，比首接拿刀子一刀刀剮她，還要讓白雪嬌痛不欲生。
她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，卻換不來這男人半個眼神。
賀擎從大衣兜裡摸出半盒大前門。
抽出一根咬在嘴裡。
大拇指撥開金屬打火機的砂輪。“嚓”的一聲。
一團明黃色的火苗跳起。
賀擎偏頭點菸。
青白色的煙霧順著鼻腔噴出來，在冷風中瞬間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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