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停住腳。皮靴在水泥地磚上蹭了一下，轉頭看著沈知夏：“CBD？”
沈知夏沒急著解釋。
她快步走到那輛加長賓士的車頭前。
雙手用力，拽開提包的粗銅拉鍊。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啦聲。
她從裡面抽出一卷厚實的牛皮紙。
手腕一抖，牛皮紙在車前蓋上平鋪開來。
特區燥熱的海風夾著潮氣吹過。紙頁邊緣立刻往上翻卷。
沈知夏伸出兩隻白皙的手，死死壓住圖紙的兩個下角。
“擎哥，過來看。”
她招呼了一聲。
賀擎走過去。
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軀，正好擋住了頭頂毒辣的太陽。
一道寬闊的陰影落在圖紙上。
這是一張深市羅湖和皇崗片區的規劃草圖。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藍線條。
虎子撓了撓後腦勺，也湊著大腦袋看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，頓覺眼暈。
“嫂子，這畫得跟鬼畫符似的。這啥玩意啊？”
虎子拿手背擦了把下巴上的汗，一頭霧水。
沈知夏沒搭理他。
她白皙修長的食指，點在圖紙正中間的一個大紅圈上。
指尖用力，在牛皮紙上壓出一個白印。
“這塊地。就是老太爺剛轉給咱們的核心地皮。”
她指尖順著紅圈往外延展。
“左邊連著海關口岸。右邊通著主幹道幹線。”
沈知夏抬起頭。
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。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臉頰上。
她眼底透著股大院子弟獨有的銳氣。
那是從小在燕京皇城根下，聽父輩談論國家大事薰陶出來的長遠眼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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