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參須像一條條細小的虯龍。
根鬚上，掛著飽滿圓潤的珍珠疙瘩。
連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鬚子都沒斷。上面還帶著長白山的黑土。
老太爺僵在太師椅上。
他乾枯的手抖了一下。
剛端起的紫砂蓋碗沒拿穩。
“噹啷！”
茶杯砸在黃銅茶漏上，碎成幾瓣。
熱氣騰騰的茶水流了一桌。順著桌沿往下滴。
老頭根本顧不上燙。
他大半個身子撲在桌面上。臉幾乎要貼進木盒裡。
在潮汕地界混了大半輩子。老頭最懂惜命，也最懂藥。
這種百年份、全須全尾的極品老山參。
市面上根本見不到。
這是能把人從鬼門關硬生生往回拽半步的續命神藥。
老太爺大口喘著氣，乾癟的胸腔起伏。
他吸進那股霸道的藥香，肺管子裡的憋悶感竟然奇蹟般地順暢了三分。
“你……”老頭抬起頭。
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。死死盯著眼前的東北漢子。
賀擎拉過一把官帽椅。
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雙腿微敞，後背靠在硬木椅背上。發出嘎吱一聲輕響。
他從兜裡摸出半根大前門，咬在嘴裡。沒點火。
“老參，換你的命。”
賀擎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討價還價的生冷。
他左手食指點在桌面那張茶水浸溼的白毛巾上。
“外加賀氏在東北的紅松木和硬雜木。給你籤獨家專供的條子。”
老太爺聽完，瞳孔猛地放大了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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