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鐵匠被顧瑾這一下撞得身子一個趔趄。
他氣急敗壞,抬起手就要打顧瑾。
沈秀禾這會兒反應也快,伸出雙臂擋在顧瑾身前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,憑啥打我女兒?”
她現在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,就如同一隻護著自己崽子的老母雞,饒是面前是隻雄鷹,她也要拚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。
崔鐵匠吃了虧,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,他憤怒的指著沈秀禾的鼻子。
“臭娘們兒,老子看你是活膩了。”
說完,他順手拿起那根皮鞭,作勢就要朝沈秀禾動手。
“你敢打我娘,我殺了你。”顧振南見老孃被欺負,舉起手中打鐵的大錘子,朝著崔鐵匠的頭砸了過去。
這一下,要是被砸中,崔鐵匠必死無疑。
電光石火間,沈秀禾猛地撲上去,死死抱住了顧振南的胳膊。
大錘擦著崔鐵匠的耳畔砸在地上,火星與碎石迸濺,震得整間鋪子嗡嗡作響。
崔鐵匠臉都白了,連退數步,後背撞在鐵砧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他指著顧振南,手指哆嗦:“你。你敢弒主?
報官,老子這就去報官,把你們一家全抓去蹲大牢!”
顧振南雙目赤紅,胸脯劇烈起伏,大錘還攥在手裡,青筋從手背一直暴起到小臂。
他方才那一下是真的下了死手,若非剛剛崔鐵匠躲的快,此刻他已經躺在地上了。
“報官?”沈秀禾將顧振南擋在身後,仰起頭,聲音反倒冷靜下來:“你把我兒子打得滿身是傷,我還要告你呢!”
崔鐵匠絲毫沒有被沈秀禾嚇到:“顧振南是我崔家簽了死契的奴才,別說老子打他了,就算弄死他,官府也不會管你這樁破事。
反倒是顧振南,剛剛舉著鐵錘弒主,老子告到官府,他休想活命。”
沈秀禾被氣得臉色鐵青,但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。
從進入鐵匠鋪開始,崔鐵匠就不止一次提到,顧振南是他買來的奴僕,還有顧振南貌似也親口承認了這一點。
而當初,顧振南來鐵匠鋪做事的時候,不是說來做學徒嗎?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趁著顧振南還握著鐵錘,崔鐵匠不敢動他們母子的空檔,沈秀禾詢問道:“振南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顧振南緊緊抿唇,明顯就是不想說的意思。
沈秀禾急了,大聲質問:“告訴娘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見老孃急了,顧振南才囁嚅道:“當初籤契約的時候,我直接按了手印,並不知道那是賣身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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