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只有西桶，給你們兩桶。”
“西桶？”光頭偏了偏頭，“那車能裝六桶。別騙我。”
“車壞了，裝不下。” 陳默的聲音很平。
“那我搜搜。” 光頭往前邁了一步，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摩擦聲。
張偉站出來，鐵棍橫在身前，沒有舉，只是橫在那裡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兄弟，各退一步。兩桶，夠你們喝幾天了。硬搶，誰都沒好處。”
光頭停下。目光轉動，眼神在評估。
他掃過陳默這邊的武器：一把鐵棍、一根擀麵杖、一根鋼管。
他在計算勝算。
空氣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能聽見霧從洞口滲下來的聲音。
陳默看到他嘴唇乾裂，喉結在滾動，艱難嚥了口水。
這是缺水症狀。
他身後的同夥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，目光在光頭和水桶之間來回。
他們在猶豫。
陳默保持手電對準光頭的眼睛。
光柱穩定，不晃。
幾秒後，光頭笑了，笑容在乾裂的嘴唇上有些變形：“行，兩桶。”
王建國推過去兩桶水。
桶底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光頭的人拎起水桶，重量讓他們的身體微微傾斜。
“謝了！”光頭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一步，“走。”
他們退上臺階。腳步聲漸遠，最後消失在霧裡。
防空洞重新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水箱滴水的聲音，很輕，一下一下。
陳默鬆了那口氣。肺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渾濁，但總算可以吐出來了。
“快走。”
陳默和王建國拎起剩下的兩桶水，水的重量讓手臂的肌肉繃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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