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很久沒動靜了。
往常每天上午九點左右，能聽見拖椅子的聲音，接著是咳嗽。
但今天沒有。
十點，還是沒有。
他放下手裡的濾芯，走到樓梯間。
西樓的門關著。
402室。獨居老人，姓吳，以前在印刷廠上班。
陳默見過他幾次，瘦，背很駝，走路拄拐。
最後一次說話是老人問他能不能幫忙換燈泡。
他換了，老人遞給他半包煙，他沒接。
現在想接，也接不了了。
他敲門。
沒回應。
加重力道。
還是沒聲音。
心裡那根弦繃緊了。他下樓，敲開張偉家的門。
“老吳可能出事了。”
張偉正在磨刀，刀刃在磨石上來回，發出細密的刮擦聲。聞言抬頭，手上動作沒停。
“多久沒動靜了？”
“一上午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張偉拿上鐵棍，陳默跟在後面。上到西樓，再次敲門。
“老吳！在家嗎？”
死寂。
張偉退後一步，踹門。老式木門，鎖不結實。兩腳，鎖舌崩斷，木屑濺落。門開了。
黴味撲面而來。
屋裡很暗，窗簾拉著。
手電光掃過客廳：傢俱簡單，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地上堆著報紙和空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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