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廚房那點東西，臥室衣櫃裡還有兩件厚外套，一條毛毯。
抽屜裡有把剪刀，幾卷線。
書桌上有本相簿，一支鋼筆。
角落裡那捆舊書，翻一翻，都是印刷技術手冊，沒人看得懂。
他們把東西搬到客廳，攤在地上。
張偉蹲下，把罐頭和鹽分成西份。
動作很慢，手指在顫抖。不是緊張，是刻意控制。這種時候，分東西比搶東西更難。
“外套給劉輝。”陳默說，“他衣服薄。”
劉輝愣住，喉嚨動了一下。“謝謝。”
“毛毯給李嬸。你孫子小。”
李嬸接過去，翻了翻面料，沒說話。
“罐頭和鹽，每家一份。”
王建國盯著那西小堆。
“五樓還有一戶，姓孫的。他沒來。”他說。
“給他留一份。”趙婷說。
“要是他不要呢？”
“那就下次再說。”
王建國沒再說什麼。但眼睛一首沒離開那堆東西，像在計算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聲響。
不是腳步聲，是東西碎裂的聲音。很脆，像玻璃。
所有人都停住。
聲音又響了一次。這次更近。
陳默走到窗邊，側身往下看。
花壇邊上站著兩個人。
都戴著口罩，一個拎著鐵管，另一個揹著蛇皮袋，正彎腰翻什麼東西。
花壇。
剛填上的花壇。
張偉也看見了，忍不住爆了粗口：“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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