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音機是舊的，巴掌大小，塑膠外殼裂了條縫。
陳默從抽屜裡翻出它時，電池倉己經鏽了一半。
他換上最後兩節五號電池。
平常幾乎不用，省著電量，但今天有必要。
開啟電源。
嘶——
雜音，像無數細沙在耳機裡摩擦。
他調頻，從最低端開始，慢慢旋轉。
更多的嘶聲。
偶爾蹦出一段模糊的音樂，不知哪個年代的歌，斷斷續續，很快又被雜音淹沒。
有個女聲唱了一句，尾音拖得很長，然後被吞掉。
他調到中波。
繼續。
陳米坐在旁邊，盯著收音機。“能收到嗎？”
“也許。”
“以前能收到好多臺。”
“以前霧沒這麼厚。”
陳默繼續調，頻率指標在刻度盤上緩慢移動。
七百千赫，八百，九百。
突然，雜音減弱。
一個聲音。
人聲。
模糊，斷續，但能聽出是中文。
“……重複……區域自治試行……各社群……自行組織……物資調配……”
陳默停下動作，把音量調大。
聲音清晰了一些。
男聲，中年，語氣正式，像廣播員。
“根據……應急管理條例……即日起……東海省濱海市……轉入區域自治模式……原行政機構……保留協調職能……具體事務……由各社群……自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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