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對峙。
陳默這邊十五個人，但大半是老人和孩子，真正能動手的不到十個。
對方八人，全副武裝，佔著有利地形.
廢棄卡車是掩體，廠房陰影是退路。
對方選的地點不是隨機的，進退有據。
高個子掃了一眼王建國的砍刀，又看了看劉輝的鐵管。
他的眼神在計算。不是恐懼，是在重新評估。
陳默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不是緊張——是渴。
所有人都在渴。
缺水是共同的敵人，比任何路障都致命。
“兩箱罐頭，加一半油。讓路。”
他提高聲音。
聲音在霧裡散得慢，沉甸甸地落在對峙雙方的中間地帶。
高個子沒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。
十秒在平常不長，但在這種時候，每一個人的心跳都能被聽見。
“一半油。”高個子重複了一遍。不是疑問，是掂量。
“你們的車，能跑多遠？”
“夠到目的地。剩下的是你們的。”
“目的地是哪兒？”
“工業園區。”
高個子笑了一下。這次是真正的笑，很短，但有嘲諷的意味。
“工業園？那邊己經沒人了。你們大老遠跑過去，白跑。”
陳默心裡一緊，但沒有表現出來。
他不能讓對方看到任何動搖。
如果對方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可能沒有希望，談判的籌碼就會全部喪失。
“那是我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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