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巨響。
金屬撞擊金屬。
柵欄劇烈變形，向外凸起，焊接點崩裂了幾處，鐵屑飛濺。
車頭凹進一塊，保險槓斷裂，碎片像彈片一樣散開。
副駕一側的玻璃震碎了，整片碎成密密麻麻的碎塊，像雨點一樣落在陳默身上。
他用手臂護住陳米的頭，碎玻璃落在他手背上，劃出幾道細小的口子。
不深，但密密麻麻，火辣辣地疼。
柵欄沒倒。
屋頂上的人繼續射箭。
箭矢不斷落下。
趙婷和孫老太太縮在垃圾桶後，鐵皮垃圾桶己經被三支箭釘中，箭桿像刺蝟的刺一樣豎著。
霎時間，整個巷子被引擎的咆哮聲、箭矢的破空聲、金屬的撞擊聲填滿。
地面在震動。
霧被攪動，翻湧得更劇烈。
突然，麵包車倒車。
車輪在坑窪的地面上打滑。
橡膠摩擦溼水泥的聲音尖銳刺耳，車底濺起水花，灰黑色的水潑在牆上。
張偉單手打方向盤。
只用右手，左手完全不能動了。
箭在他肩上劃出一個弧線，箭桿磕在車窗邊框上，他發出第二聲悶哼，更大，但他咬住了。
他臉上的肌肉擰成一團，不是憤怒的表情，是疼痛。
純粹的、無法掩飾的疼痛。
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，流進眼睛裡，他拼命眨眼，但手沒有離開方向盤。
車尾撞向後方柵欄。
同樣巨響。
後柵欄鬆動。
它不如前柵欄結實，可能是後裝的，焊接點己經生鏽，鐵管也比前面的細一圈。
第一次撞擊讓它歪了，固定螺栓從牆壁裡拔出來一顆，掉在地上，彈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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