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巨大。
不是那種慢慢響起的機械聲，是瞬間砸落的撞擊聲。
金屬撞擊地面的悶響，夾雜著生鏽鉸鏈的尖叫聲，那種尖叫劃過耳膜，像指甲劃過玻璃。
鐵柵欄從上方砸下來，手腕粗的鐵管焊接成的網格，每一個節點都結實。
它落地時震動了一下地面，陳默感覺到那股震動透過車輪傳到底盤，再傳到座椅上。
他的反應幾乎是本能的。
回頭！
後方也響起金屬碰撞聲，另一道柵欄正在升起，從地面的溝槽裡往上冒，封死退路。
這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。
巷子的寬度剛好容一輛車，長度大概二十多米，兩側牆高難攀，頭頂是狹長的灰色天空。
鐵柵欄是提前安裝在牆頂和地面的，有人一首在等。
等一輛車，等一批物資，等一群獵物。
他們可能等了很久，可能等了好幾天，才等到第一輛經過的車。
“下車！找掩護！”
陳默一手接過陳米，拉開車門，一手護住男孩的頭。
他把陳米抱在胸前，身體前傾，用自己的背擋住任何可能飛來的東西。
衝出車門時腳踩進水坑，冷水灌進鞋裡，涼意順著腳踝蔓延上來。
他顧不上。
衝到麵包車側面，蹲在輪胎後面。
引擎還在運轉，金屬外殼是唯一能擋箭的東西。
其他人也紛紛找掩體。
趙婷拉著孫老太太躲到垃圾桶後面，那種鐵皮垃圾桶，不大，勉強遮住兩個人。
老太太的掃帚杆掉在地上，趙婷彎腰撿起來，橫在兩人身前。
張偉藏在另一側的車門後。
步行的人因為走在後面，還沒進入巷子，被後方的柵欄隔在外面。
陳默聽到柵欄那邊傳來喊聲，是劉輝的聲音：“堵住了！後面堵住了！”
然後是一陣混亂的腳步聲，有人在找路繞過來，有人在捶打柵欄。
腳步聲從頭頂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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