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頭沒入鐵皮，發出沉悶的穿透聲。
箭桿顫動了幾下，停住。
箭羽是白色的，不知道是什麼鳥的羽毛，在灰霧裡格外刺眼。
距離陳默不到一米。
箭頭穿透了引擎蓋的鐵皮，卡在發動機艙裡。
如果那是人的胸口——
他沒有繼續往下想。
“撲！”
第二支箭釘中地面。
離陳默腳邊不到半米。
箭頭扎進水泥地縫，碎石濺起來，打在鞋上。
一片碎石劃破了他腳踝，刺痛，很淺，但血流下來了，混進地上的黑水裡。
他下意識地把陳米往懷裡又緊了緊，身體蜷縮得更低，把男孩完全罩在身下。
陳米沒有尖叫。
他醒了，眼睛睜得很大，但沒發出聲音。
他只是把臉埋進陳默的胸口，身體僵硬，像一隻受到驚嚇後裝死的小動物。
陳默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而淺，敲在陳默的肋骨上。
“操！”張偉舉起鐵棍。
他的眼睛快速掃視巷子兩側，尋找死角、掩體、任何可以反擊的位置。
他的嘴緊緊抿著，嘴唇發白。
“我拖住他們，你們開車衝過去！”
“車過不去！”陳默說。
他指著前方的鐵柵欄，那東西不是臨時拼湊的，實心的鐵管，手腕粗，和牆壁固定在一起，焊接點雖然生鏽但結構完整。
車撞上去，最好的結果是柵欄變形，最壞的結果是車毀人亡。
“那就撞！”
張偉不等回答，衝向駕駛座。
身體壓低，腳步急促但不亂，每一步都踩在預先判斷的位置上。
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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