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牆邊，檢查電源箱。
鐵皮箱子，表面漆皮起泡，鏽跡從邊緣滲入。
開關的塑膠把手早就老化碎裂了，但裡面的線路還在。
他撬開箱蓋，裡面線路複雜，紅藍黃三色電線、銅排母線、空氣開關、標籤都還在。
他拿出萬用表測線間電壓，探針點在接線端子上，表頭指標一動不動。
零。
電池早就耗空了。
但線路本身沒有燒燬痕跡。
絕緣皮完好，沒有焦黑，沒有熔化。
只是缺電。
這算好訊息。
因為有線路，就有恢復供電的可能。
線路壞了是另一回事，在這個世道里，換電線比發電更難。
他合上箱蓋，抬頭，剛想把這個判斷告訴趙婷，不遠處趙婷的聲音傳來：“看這裡。”
她和劉輝己經走到廠房深處。
手電光集中在一個角落：那裡堆著幾個木箱，蓋著灰色的防水布。
防水布上落滿了灰，布的邊緣己經脆化，一碰就碎。
陳默等人一起靠近，劉輝和陳默兩人小心抓起邊角，緩緩掀開。
七八個木箱，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木箱沒有釘死。
兩人開始撬開箱蓋，幾個箱子裡都是零件。
軸承，齒輪，螺絲，彈簧。
規格不一，大小都有。
部分零件表面的防鏽油幹了，鏽跡從邊緣開始蔓延，但還沒侵蝕到內部。
陳默撿起一個軸承，習慣性轉了轉外圈。
雖然有點澀，但轉得動。
“好東西！”
從早上到現在，這是第一個讓人精神一振的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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