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婷開口想說什麼，但被陳默的聲音打斷。
“肉不行！”陳默繼續說。“肉是稀缺資源。每人一勺，必須公平。”
“為什麼粥可以？”李嬸沒有退縮，紅著眼睛。
“粥是水加米。水有井，米有儲備。多給半勺粥，沒有剝奪別人的東西。肉是罐頭，吃一勺少一勺。你的孫子需要營養，沒錯。但別人的孫子也需要。不能讓他多拿，是因為多拿，就是從別人嘴裡拿。”
李嬸沉默下去。
她看著陳默，想說什麼，咽回去了，又想說，又咽回去。
她吸了一口氣，端起碗轉身，拉著孫子走了。
孫子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罐頭，李嬸把他的頭轉回來。
王建國看著李嬸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他把搪瓷碗伸出去，趙婷給他舀粥。
粥舀進碗裡，他也端著走了。
這樣的衝突幾乎時刻都在工業園發生。
所有人似乎都還停留在舊日的思維，一時間還難以完全接受當下的現實。
好在隨時存在的危險，時刻也在提醒著所有人，這己不是舊日的世界，能把人從過往的舊思維中拉回現實。
下午，第二隊採集隊回來，舊帶回來了一個壞訊息。
趙婷一回來，就把手裡的擀麵杖放在桌上
“西邊那個倉庫，門虛掩著，我們快走到門口時，我踩到地上有塊板子不對勁。退了一步，再一看，板子下面藏著捕獸夾。鏽的，但簧還在。要是踩實了，腳骨可能就斷了。”
“有人設定的？”陳默眯起了眼睛，眉頭皺起。
“不像舊的。”趙婷說，“舊的話早就鏽死了。這個夾子的簧上過油。應該是最近上的，不是這幾天，但不會超過一週。”
氣氛瞬間變了。
一週內有人上過油。
意味著園區裡很可能有別人，或者曾經有別人，最近才離開。
甚至有可能，還在，只是沒露面。
“有沒有看到人？”陳默幾乎是脫口而出，不過一說完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。
“沒有。”一起出去採集的王建國搖搖頭，“我們把周圍幾個廠房都看了一遍，沒有人影。但有個地方，倉庫裡面的貨架後面，有生過火的痕跡。燒的是木箱板子，灰還是白的，沒被霧打溼。可能昨晚還燒過，當然也可能是今天凌晨。”
王建國這番話，瞬間讓所有人沉默下去。
可能有人，而且可能昨天還在。
這不是個好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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