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業園區的生活開始緊張但有序地展開。
守夜、採集和維修是最主要的日常活動。
守夜是硬性要求，規則也很簡單，首接抽籤決定，每班兩人。
採集是為了後面做準備，雖然現在還有一些食物，但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。
規則也簡單，每天兩組，每組三人，輪換。
至於維修，就看具體每個人掌握的技能。
出現爭議，則集體討論，如果討論不出結果，負責人有最終決定權。
這份最簡單的園區規則，被貼在柱子上。
貼好後，有人圍過來看。
沒有人鼓掌。
不是滿意或者不滿意，是這棟廠房裡太久沒有文字了。
當然，陳默也知道，規則寫在紙上容易，粘在柱子上只需要兩截膠帶。
但是，執行難。
第一個衝突，就出現在中午的食物分配上。
午飯時間。
人聚在車間中央的空地上。
有人把幾個木箱翻過來當凳子，坐成一圈。
趙婷在牆角用摺疊桌支起分發臺，桌上擺著今天的份額：一鍋粥。
米被熬開了花，米香在廠房裡散開，每個人都不自覺在咽口水。
每人半塊壓縮餅乾，餅乾是用刀切的，刀口整齊；
此外，還有小勺罐頭肉，勺子是吃飯用的鐵勺，平平一勺，不多不少，用刀子刮平勺面，多餘的落回罐裡。
李嬸排第一個。她看趙婷往盆裡舀粥，倒進稠稠的半勺，然後加餅乾，加罐頭肉。
她看著盆裡的東西，沒有走。
“我孫子才五歲。”她忽然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“能不能多給點肉？”
趙婷放下勺子，皺了皺眉頭：“規定是按人頭，孩子有孩子的配額。”
“配額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李嬸的嗓門升了一點，“孩子長身體，需要營養！你看看他，瘦得還剩什麼？”
“大家都需要營養。”王建國在後面忍不住插話進來。
他排在第三位，端著一個搪瓷碗，碗沿掉瓷的地方露出黑色的鐵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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