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油發電機在穩定運轉，聲音比上次更均勻，敲缸聲完全消失了。
周海在曬魚場等著。
還是那把摺疊椅，還是那套搪瓷茶具。
這次準備了兩杯茶，不是陳默到了之後才泡的，是提前泡好的。
茶湯溫度剛好入口。
周海沒有說“請坐”，只是把其中一杯推過來。
這在周海的語言系統裡己經算客氣了。
他看了一眼陳默身後，看到了劉輝和趙婷。
“解決了？”周海問。
“逃了。”陳默沒有隱瞞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五天前。我回去時人己經不見了。帶走了柴油、工具、萬用表。”陳默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還是釅的。
周海沒有追問細節。他只是點了點頭，像是確認了一件早有預感的事。
“他知道漁村的佈局。知道碼頭怎麼走，診所在哪，發電機房在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五天了。如果他去投靠鐵頭，鐵頭應該己經收到了情報。”
“也許。”陳默說，“但他沒料到你知道他的無線電，也不知道我來了這裡。他會以為，如果他帶人來，能打漁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你是說，他可能選今天？”
“今天是交易日。他知道我們的節奏。五天後，上午，漁村曬魚場。如果他要在路上截我們，今天是最好的時間。如果他要在漁村動手，也是今天。”
周海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把老六叫過來。
不是慌張，是調整部署。
他讓老六把堤壩上的放哨人數從一人加到兩人，把東牆缺口的沙袋再加一層。
老六應聲離開，走時沒有任何問題。
周海的命令從來不需要解釋，只需要執行。
“交易繼續。”周海說，“清單在阿萍那裡。”
曬魚場上，貨物開始搬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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