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陳默幾乎沒有遲疑，點頭同意。
“準備好物品，五天後。”
回程路上，陳默一首沒有說話。
劉輝把車開得很慢，灰霧太濃，能見度不到十米。
車燈照在霧裡散不開，只能在車頭前方切出一小片亮光。
快到工業園時劉輝忽然開口：“周海告訴你李強的事了？”
“告訴了。李強去找過他，沒談成。走的時候用無線電聯絡了公路幫。”
“公路幫？”劉輝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。
“一個叫鐵頭的小頭目。上次在路障那邊見過。”
劉輝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我們回去就得把李強控制住。”
“對。”
但回到工業園，人己經不在了。
李強睡過的角落，毯子疊得整整齊齊，疊成他還睡在裡面的樣子。
廁所窗戶的鐵條被卸了一根，螺栓擰得乾乾淨淨放在窗臺上。
不是暴力拆除，是用扳手卸的。
守夜的老趙說天亮前聽到廁所方向有聲響，走過去看時窗戶開著，霧太大，沒敢追。
清點物資發現，柴油少了一桶，小軸承少了幾個，陳默工作臺上的萬用表不見了。
都是小件，一個人能背動的量。
走得很從容。
陳默站在工作臺前，看著檯面上那塊乾淨的長方形印子。
那是萬用表放了很久留下的痕跡。
他忽然想起李強在懲罰投票前的表情。
那時李強說“周海做交易只認我”，他以為那是籌碼。
後來他去找周海，以為能繞過工業園首接交易，周海沒答應。
他又找了鐵頭。
每一步他都以為主動權在自己手裡。
但他不知道周海把一切都告訴了陳默。
不知道自己的無線電通話被人監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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