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村和公路幫的傷亡統計在傍晚得出。
漁村兩人受傷，老六被霰彈槍碎片劃傷右胸，阿萍夾出碎片縫了九針。
另一個漁村青年弩箭穿過小臂，沒有傷到骨頭。
沒有死亡。
公路幫留下西具屍體，李強，和三個鐵頭的手下。
鐵頭本人跑了，右臂中了一發漁村獵槍的獨頭彈，被手下架著趟過灘塗，消失在灰霧深處。
鐵頭還剩大概六七個手下。
不夠再打一仗的。
但夠記仇。
他一定會記這筆賬。
晚上，周海和陳默在曬魚場結算交易。
藥品換零件，比例按約定執行，不因戰鬥改變。
周海額外多拿了一包消炎藥，他說是添頭。
發電機修好了，發電機能帶焊機，焊機能修機槍，機槍守住了漁村。
這包藥算是給工具的保養費。
話是這麼說的。
陳默知道不是。
但他收下了。
周海不會說謝謝，他也不會。
兩個人在這方面很像，說出口的話越少，剩下的話越可信。
周海和陳默在旁邊看著其他人忙碌。
前者從懷裡掏出兩包乾魚片，撕開其中一包，遞給陳默一半。
陳默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
很硬，很鹹，嚼了很久。
兩個人坐著吃魚乾，沒有交談。
“鐵頭知道機槍的事了。”周海終於開口，“他回去會告訴公路幫其他人。很快，這片海岸線上所有人都知道漁村有重火力。這是好事。也是壞事。”
陳默嚼著魚乾。“好事是什麼。”
“沒人會隨便來試。鐵頭吃了虧，他不敢再來。其他小頭目聽到訊息會重新評估風險，打漁村的代價比想象的更高。短期內沒人願意第一個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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