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劃出三個鐵桶，各種一樣，用LED燈補光，每天六小時。
水用滴灌，每天每桶一百毫升，定時定量。
剩下的鐵桶裝好土備用，等第一批出結果再說。
試驗從當天開始。
第一天，沒動靜。
桶裡的土安靜地平攤在燈光下，什麼變化都沒有。
第二天，還是沒動靜。
趙婷早晚各看一次，蹲在鐵桶前用手電照著，臉幾乎貼到土面上。
王建國路過二樓，看了一眼，搖搖頭走了。
第三天早上，趙婷忽然喊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把正在樓下吃早飯的人都引了上來。
小白菜的桶裡冒出了針尖大的綠點，頂著種殼，剛從土裡掙出來。
兩片嫩葉還沒有完全展開，蜷縮著，顏色淺得近乎透明。
趙婷蹲在桶前，手指懸在芽的上方，不敢碰。
她說，出來了。
眾人圍了一圈。
確實是芽。
灰霧籠罩的廠房裡，在LED燈和微弱天光的交織下，一株植物從泥土裡冒了頭。
但希望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第西天，蘿蔔也發芽了，菠菜沒動靜。
第五天，小白菜芽躥到了一釐米高，但葉片的顏色開始發黃，邊緣往內卷，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。
趙婷翻遍了從辦公室找到的種植手冊，那是園區原來的綠化養護指南，裡面有幾頁提到了常見病害。
她對照圖片看了半天，排除了病菌和蟲害，確定是光照不足。
光合作用產出的能量養不活持續生長的葉片。
LED燈條的功率確實不夠。
廣告燈箱用的是白光LED，光譜裡藍光和紅光的比例太低。
植物需要特定波長，藍光促葉片生長，紅光促莖幹和開花。
白光LED在照明上省電，在種植上是先天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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