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能持續的數字。我們活著，每個月都能產出這些。我們死了，你們搶一次就沒了。你算得清楚這筆賬。”
劉猛沒說話。
他拿起一塊油膩的布繼續擦槍機，但動作明顯慢了。
陳默繼續說：“工業園有淨水系統，有太陽能發電，有種植試驗。這些技術可以分享給你們。比如，幫你們建一套簡易淨水裝置，用廢舊材料就行。乾淨的水，你們也需要。”
這句話讓劉猛的手停住了。
公路幫靠搶劫為生，汽油和彈藥從來不缺，但乾淨的水是另一回事。
灰霧沉降後的地表水都帶著灰粒，喝了容易咳嗽，長期喝肺裡會沉積東西。
他們懂這個。
技術是他們缺的。
“你怎麼證明？”劉猛問。
“我可以先給你們修一個淨水器。用廢舊材料，一週內搞定。如果成功，你就按長期協議來。如果失敗，隨你處置。”
劉猛盯著他，酒意似乎消了一半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槍機咔嗒一聲推回槍身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大笑起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指著陳默，“行，我賭一把。一週，淨水器。成了，按你說的辦。不成，你們交雙倍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陳默心裡鬆了半口氣。
第一步走通了，但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。
他需要材料、工具、幫手。
一個人搞不定這些。
“我需要一個幫手，懂點機械的。”陳默說。
劉猛想了想，叫了一聲“阿龍”。
帳篷外面應聲進來一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頭髮剃得很短，眼神警惕，但面相不算兇惡。
“阿龍跟你回去，幫你幹活，順便看看你們的底。”
陳默知道這是監視，沒有拒絕。
回去的路上阿龍走在陳默旁邊，揹著一把弩，不怎麼說話。
走了大概一半路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你真能修淨水器？”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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