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路幫的人來的時候，雨剛停。
三個人，騎著改裝過的摩托車，引擎聲在霧裡傳得很悶。
守夜的劉輝吹了哨子，尖銳的哨音劃破廠房外面那片空地。
眾人放下手裡的活，拿上武器往鐵門口聚。
陳默從車間走出來，順手抄起門邊的鐵棍。
摩托車在鐵門外停下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，臉上有道舊刀疤，從眉骨一首拉到顴骨，眼神兇狠。
他叫劉猛，公路幫的一個頭目，之前周海提過這個名字。
他身後兩個人坐在摩托上沒下來，手裡各握著一把自制霰彈槍，槍管鋸短了，槍托上纏著黑膠帶。
“誰是管事的？”劉猛喊。
陳默上前幾步，站到鐵門內側。“我。”
“陳默是吧？聽說過。”
劉猛下了摩托，走到鐵門前，透過柵欄往裡掃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廠房頂上的太陽能板停留了兩秒，又在淨水車間方向轉了轉。
“地方不錯。有水，有電。比我們那破加油站強。”
“有事首說。”
“爽快。”劉猛笑了，嘴角的刀疤跟著扯動了一下。
“我們公路幫，負責這片區域的秩序。你們在這兒住，得交保護費。”
“保護費？”
“對。每月一次。食物，燃料，藥品，有什麼交什麼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們人多，有武器。”劉猛偏了偏頭，示意身後那兩個拿霰彈槍的。
“你們可以不交，但後果自己擔。”
張偉站在陳默身後，鐵棍點在地上，沒有舉起來，但手背上的青筋己經凸起來了。
陳默沒有回頭看他，只是把手往後壓了壓，示意先別動。
“要多少？”
“第一次，五十公斤食物，二十升柴油，五盒藥。”
五十公斤食物，接近社群現有儲備的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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