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去？”張偉立刻抬頭，“太危險。”
“帶人去顯得我們怕。我一個人去，姿態不一樣。他要的是資源，不是命。把我殺了，他什麼都拿不到。”
“我跟你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陳默看著他，“你傷剛好，左肩還不能負重。萬一我回不來，你得替我守住這裡。”
張偉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但沒有再爭。
他知道陳默說的是對的。
有些事情，爭沒有用。
陳默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出發。
公路幫的據點在廢棄加油站，地圖上有標記，大概十公里。
步行過去，灰霧裡能見度低，走得慢，大概要兩個小時。
當晚他準備了幾樣東西。
見面禮是五公斤魚乾，兩升柴油，一盒抗生素。
不多，但足夠表誠意。
武器他只留了一把小刀，插在靴子裡的皮鞘中。
目的是談判，不是戰鬥。
如果談崩了，一把小刀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陳米抱著他的腰，臉埋在他衣服裡。“爸爸，別去。”
“必須去。”陳默蹲下來，把手放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他們會殺你嗎？”
“不會。爸爸會回來。”
陳米抬頭看他，眼睛裡的東西不像一個六歲孩子該有的。
他沒有再問，鬆開了手。
陳默摸了摸他的頭，站起來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陳默就出發了。
霧濃得厲害，十米之外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沿著公路一側走，憑記憶和方向感辨別路口。
偶爾有風吹過，霧被撕開一條縫，露出路邊廢棄的車輛和倒塌的燈柱，然後又合上。
走了將近兩個小時，他看到了加油站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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