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走到他旁邊，把一把弩遞給他。
“劉輝說這把準星偏左，你修過瞄準具，能調嗎？”
陳默接過弩，看了看前瞄，用手指掰了一下準星底座，遞回去。
張偉接過來，沒說話，走到圍牆後面蹲下來，把弩放在沙袋上。
兩個小時後，遠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聲。
是柴油發動機低沉的轟鳴。
聲音從高架橋方向傳來，在灰霧裡被壓得很悶。
片刻後，對講機響了。
是周海的聲音，很簡短：“他們上橋了。堵住了。”
高架橋上，一輛打頭的皮卡先撞上了預設的鐵絲網，鐵絲網用沙袋壓住，橫拉在橋面上，灰霧裡根本看不見。
皮卡的前輪被鋼絲纏死，車頭一歪，整輛車橫在橋面上，堵死了整條車道。
後面的皮卡急剎，輪胎在橋面砂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周海在橋頭廢棄的居民樓裡先開的槍。
他用的是一把霰彈槍，打的是第一輛皮卡的引擎蓋。
彈丸穿透鐵皮，打壞了散熱器，蒸汽從引擎蓋縫隙裡噴出來。
他想讓車趴窩，不是殺人。
車一旦趴窩，橋面上的主動權就全在伏擊方手裡。
馬臉的人跳下車，利用車門和車斗當掩體，訓練有素。
他們的輕機槍架在車斗裡，射手需要先掀掉防雨布才能射擊。
掀防雨布花了兩三秒。
就這兩三秒裡，周海的第二槍打在了車斗側板上，彈丸飛濺，射手縮了一下。
劉猛的人在橋尾同時堵上來，把一輛廢棄的轎車推到橋面上當路障。
他們有三個人帶了手槍，但彈藥有限，只能點射壓制，不敢連發。
周海在樓上喊了一句“別讓他們上二樓”。
他怕馬臉的人衝進居民樓。
一旦佔領制高點，伏擊的優勢就反過來了。
然後輕機槍響了。
射手在車斗裡架好槍，朝橋頭居民樓方向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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