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和張偉帶著地圖去了漁村。
周海在曬魚場看完了整張地圖，用指尖沿著高架橋的位置劃了一道線，從橋頭到橋尾，又在橋兩側的居民樓位置敲了兩下。
他問劉猛的情報可信度有多高。
陳默說八成。
周海說八成夠用了，他所在部隊演習時在這座高架橋上打過伏擊，地形他閉著眼都能畫。
他叫人把老六喊來。
老六右胸的傷己經好透了，衣服下面新長的皮膚是粉色的。
周海讓他把漁村的人手清點一遍，能打的有多少個，弩還有幾把，高射機槍的彈藥還剩多少。
老六聽完沒廢話，轉身就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問：“打誰？”
周海說老鬼。
老六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句“早該打”，然後走了。
周海坐下來，給陳默倒了杯茶。
茶還是釅的，搪瓷杯口冒著熱氣。
他喝茶的動作很慢，杯沿在嘴唇上停了很久才放下。
“漁村可以參與。但有個條件。”他說，“劉猛現在的加油站有柴油儲備。他每月從老鬼那邊領柴油配額，有一部分囤在加油站地下的儲油罐裡。戰後，這些柴油分一半給漁村。另一半他和你們分。”
陳默說這得劉猛點頭。
“他會點的。”周海說，“他如果不點，漁村就退出。你們和他自己去打老鬼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己經算完的事。
陳默忽然意識到周海己經在心裡把這場仗打了一遍。
誰出多少人、誰守哪個位置、戰後怎麼分。
全部算完了。
他不是在談條件，是在告知結果。
“還有一個條件。”周海繼續說，“戰後，工業園要幫漁村修復炮臺上的通訊裝置。那個雷達天線，你上次來看過。我需要它重新運轉。時間不限，但你得答應。”
“天線之前是誰的？”
“軍方的。濱海守備區第3號節點。”
周海站起來，從牆上摘下一張海圖，鋪在矮桌上。
海圖上標了海岸線、航道、廢棄炮臺的位置，還有幾個陳默看不懂的軍用符號。
“這套天線如果能修好，可以接收遠處電臺訊號，也能主動發射。灰霧對短波干擾大，但天線增益做高以後，穿透力能提高几個量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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