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回頭朝消防梯方向看了一眼，罵了一句什麼，然後帶人衝上二樓。
老鬼躺在地上，右肩的傷口在往外湧血，眼鏡摔到一邊，鏡片裂了一道紋。
他沒有慘叫，只是用左手捂住傷口，呼吸急促。
周海蹲下來，把他的手掰開，看了一眼傷口，說打穿了，死不了。
然後讓人去找趙婷，趙婷不在，阿萍在漁村，最近的醫護人員是工業園留守的趙婷，但等人趕過來至少還要大半天。
周海從老鬼的房間裡翻出一卷紗布和半瓶醫用酒精，先做了臨時止血。
老鬼的手下看到頭目倒地，多數人放下了武器。
有幾個想反抗的被劉猛的人按住。
整體抵抗在十幾分鍾內瓦解。
物流園裡囤積的物資遠超預期。
西個倉庫裡堆著柴油、彈藥、麵粉、罐頭、藥品，還有一整箱潤滑油和幾臺拆卸了一半的柴油發電機。
劉猛在倉庫裡走了一圈，表情很複雜。
陳默上了二樓。
老鬼靠在牆上，右肩纏著紗布，紗布外層己經被血滲透了一塊。
他的眼鏡被周海撿起來放在他手邊，他沒有戴。
他看著陳默走過來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之前只在紙面上見過的對手終於現身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修機槍的。”老鬼說。
聲音不大，有點喘，但語氣很平。
陳默說是我。
“馬臉栽在你手裡。”老鬼用左手推了一下眼鏡，鏡片裂了，他沒戴上去，又放回手邊。“他做事衝動，我讓他去打探，不是去打。不過說什麼都沒用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物流園的東西，你們可以分。但我有個條件。別殺我手下。他們只是在混飯吃。”
張偉在旁邊冷笑了一聲。
老鬼沒看他。
他看著陳默。
陳默說你的命不由我決定，三方投票，劉猛要殺你，周海要留你，我還沒投。
“說我猜你投留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老鬼說：“因為殺了我對你沒好處。我死了，劉猛就是這附近最大的公路幫頭目。他會變成第二個老鬼，胃口一樣大，而且沒我這麼好說話。”
陳默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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