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你不知道來的人是不是公路幫的探子，是不是帶著什麼傳染病。
某天早上，趙婷在園區北側鐵絲網邊上，又發現了一個外人。
那人倒在一堆廢棄的包裝箱旁邊，身上裹著一件看不出原色的軍大衣，嘴唇乾裂，額頭燙得厲害。
趙婷沒有貿然抬進來，她讓陳默過來。
他燒得一首在說胡話，反覆唸叨一串數字。
陳默蹲下來聽了好幾遍才聽清，是座標。
北緯多少，東經多少。
他把那串數字抄在工作臺旁邊的牆上，用記號筆寫在淨水裝置引數表的背面。
“先抬進去！”陳默意識到，這串座標，可能包含有用資訊。
劉輝把人抬進車間。
張偉翻了翻他的口袋。
東西不多：一張對摺的貨運單，沾著機油，紙質脆得快要碎了；
還有一盒火柴，一把手鋸，鋸條上有幾個崩斷的鋸齒，齒間卡著細碎的金屬屑。
張偉把鋸條湊近了聞，不是鐵鏽味，是絕緣漆的味道。
“是銅屑，這人鋸過電纜。給他治療。” 陳默沉聲說道。
他隱約猜到，這個人可能知道某些訊息。
“是個工人。”張偉把鋸條放回那人身邊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趙婷給他打了退燒針。
藥用完後她把空瓶子放進一個專門的紙盒裡，紙盒裡己經攢了十幾個空瓶，每個都貼著標籤，記錄著使用日期和患者名字。
她在新標籤上寫了日期，名字一欄空著，等這人醒了再問。
她又掛了一瓶鹽水，針頭扎進手背時那人皺了一下眉頭，但沒有醒。
半天后，他醒了。
車間裡很安靜，高壓泵正在運轉，發出持續的嗡鳴聲。
陳默在另一頭檢查淨水裝置的膜前壓力錶。
那人睜開眼睛，先看了看天花板的鋼架結構，然後緩慢地把頭轉向高壓泵的方向，看了一會兒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陳默沒聽清他說什麼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那人又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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