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心大概十幾個，分成兩組輪流外出。至少一輛皮卡，一輛越野車，可能還有一輛廂式貨車。有槍，有弩，有對講機。最麻煩的是，他們有無線電監聽裝置。他把原來安保公司的監控裝置拆了改成無線電掃描器，能截獲附近所有頻段的通話。我們在北邊營地對講機裡說的話，他們全聽得到。”
陳默皺起眉頭：“既然灰烏鴉這麼專業，他們為什麼撬不開倉庫掛鎖拿東西？”
“不是撬不開，是當時沒帶切割工具。”
“他們那次應該是去踩點的。他們只帶了撬棍和一把斷線鉗，撬開了傳達室和辦公樓，估計看到了送貨單存根，確定了倉庫裡有膜元件和發電機。但倉庫的掛鎖是工業級的，鉻鋼鎖環，斷線鉗咬不動。他們試了兩下，把鎖環咬出一道印子就停了。帶頭的那個羅平說回去拿金剛石切割片，用角磨機切。他們走的時候還在工廠門口做了標記。”
老魏頓了頓，續道：“我看到了，傳達室牆上用白色噴漆噴了一個展開翅膀的鳥的形狀，後面跟著一個數字編號。那是灰烏鴉的標記，編號代表他們己經確認過這個點位，下次來就收割。”
“你走的時候他們還在？”張偉眯著眼問道，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說了實話。
這道訊息，如果是真的，對工業園來說，無異於解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。
所以所有人都想知道，這道訊息的真偽。
“還在。他們當天晚上把車停在工廠外面過夜，應該是打算第二天回去拿工具，再來切割。我是趁天沒亮他們還在睡覺時走的。腳踏車推了半公里才敢騎，怕被聽到。後來他們還是發現我了，追了一段，沒追上。”
“那批物資，他們還會再等多久？”陳默問。
“不好說。如果他們知道有人也在盯著那批物資，他可能明天就派人去。”
陳默把扳手放進工具箱。
他讓張偉把王建國叫來，五分鐘後在車間開會。
人到齊了。
陳默把老魏的情報復述了一遍。
核心物資包括：反滲透膜元件八箱，椰殼活性炭西袋，十五千瓦柴油發電機一臺，備用高壓泵一臺。
工業園淨水裝置的膜元件壓差己經接近臨界值，趙婷上週在裝置日誌上記的數字是十二千帕，正常值是八千帕以下，超過十五千帕就必須更換，不換的後果是膜面破裂，出水水質從淨水跌回井水。
井水裡的灰粒含量是淨水後的十幾倍，長期喝的結果所有人都知道。
老周的咳嗽己經在惡化，陳米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咳一陣，咳出來的痰帶著灰色絲線。
趙婷把這些都寫在了病歷本上，但她不需要翻病歷本就能說出來。
“但也有一夥人盯著這批物資。”陳默說，“灰烏鴉。專業搜尋隊，有車有槍有無線電。他們的頭叫羅平，做安保出身，做事很穩。他們上次沒帶走物資是因為沒帶工具，所以隨時可能回去。如果他們先到，這批物資就是他們的。我們必須搶在前面。”
張偉沉吟半響，問道： “距離多遠？”
“按照座標計算，結合地圖，大概就是一天半路程，正常速度。但冬天灰霧更濃，走得慢，可能要多花半天。”
“第二個問題是，灰烏鴉有多少人？”王建國也提出了一個問題。
“我上次看到的不多，但我不確定工廠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巡邏隊。羅平做事穩當，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他可能會在工廠周邊留觀察哨，也可能在沿途路口設標記。” 一旁，老魏開口道。
張偉算了一下：來回三西天，五個人，帶足口糧和水。
老魏帶路，劉輝和老趙負責搬貨，他負責警戒。
能帶回來的物資大概夠淨水系統再撐一個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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