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繼續往涵洞深處走。
過了一會兒，腳步聲又回來了，停在分支口附近。
陳默屏住呼吸。
一個人說：“操！裡面是死衚衕。太窄了，鑽不進人。”
另一個聲音沉默了幾秒，說退出去，去出口堵。
腳步聲漸漸退出涵洞。
陳默等了很久，等到洞外引擎聲重新響起，等到那聲音從頭頂方向往北遠去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他從鑄鐵管裡爬出來，手腳凍得發僵，膝蓋撞在管壁上磕出一聲悶響。
老魏跟在他後面爬出來，扶著洞壁站穩。
“他們以為我們還沒到工廠。”陳默說。
他的聲音在涵洞裡被放大，嗡嗡的迴音在冰面上滾動。
“他們會在工廠等我們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劉輝問。
“比他們更快！”
陳默很快做了決定。
“我們必須現在就走。從涵洞另一頭出去，首接翻鐵路路基，繞過編組站北端的哨位。”
“工廠在東北方向，還有大概一個半小時腳程。不能走正路了，得從編組站西側的廢棄側線繞過去。”老魏腦海裡路線浮現出來。
“你對編組站熟不熟？”陳默問。
“閉著眼都能走！”老魏用手指在涵洞牆壁上畫了個簡圖。
“編組站分三個區，南端是貨車整備場，中間是編組線和站臺，北端是機車折返段。灰烏鴉的哨可能設在站臺和訊號塔上，但北端折返段有一段廢棄的鐵軌，枕木都爛了，平時沒人去。從那裡穿過去，可以首接翻過鐵路路基，進入工廠外圍的排水溝。”
陳默點頭。
他看了一眼涵洞出口的方向，灰霧正從出口灌進來，帶著冰晶的細碎反光。
“現在，馬上走！”
五個人從涵洞另一頭鑽出去，灰霧立刻裹上來。
老魏走在最前面，彎著腰沿著路基斜坡往上爬。
路基上的碎石凍得硬邦邦的，踩上去不打滑。
翻過路基，編組站的鐵軌在灰霧裡展開，像一張巨大的、鏽跡斑斑的蜘蛛網。
老魏帶路靠近，五個人貼著編組站西側圍牆摸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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